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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武帝 (四)︰劉裕篡晉

2020-10-17

梁武帝 (四)︰劉裕篡晉

2020-10-17
** 節目完整版本︰https://www.rthk.hk/radio/radio1/programme/People **

公元397年,王恭因不滿被朝廷排擠外放,以討伐謝安的女婿王國寶等「姦臣」為名,與北府兵大將劉牢之、荊州刺史殷仲堪等人,聯手起兵反叛。朝廷為了平息叛亂,誅殺王國寶、車胤等公卿以安撫叛軍。車胤就是那位年幼時「囊螢夜讀」的人,當時他擔任吏部尚書,因為不肯偏袒高門子弟,被王恭等忌恨而被殺。但王恭並不滿意,繼續擁兵威脅朝廷。當時輔政的皇叔司馬道子,得知出身高門的王恭對待出身寒微的劉牢之非常高傲,視如奴僕,令劉牢之非常不滿,於是派人暗中策反劉牢之。其後王恭再次起兵,劉牢之背叛,王恭兵敗被殺,劉牢之獲朝廷任命,取代王恭官職。

第二年,道教首領孫恩策動民變,不少地方官吏、豪族名士被殺,東南震動。劉牢之派部將劉裕領兵平亂,孫恩被殺,餘黨轉移至嶺南。孫恩之亂平定之後不久,鎮守荊州的桓玄以討伐執政的司馬道子、司馬元顯父子為名,起兵反叛,率領荊州兵沿長江東下,直逼首都建康(今南京),朝廷派劉牢之領北府兵迎擊,劉牢之卻臨陣叛變,投降桓玄。於是桓玄攻入建康,誅殺當權公卿。桓玄控制大局之後,宣佈取代晉朝,自稱大楚皇帝。劉牢之不同意桓玄篡位,準備反叛,但遲疑不決,最終逃走不成,自殺而死。

劉牢之手下將領劉裕在桓玄攻入建康時,返回北府兵駐地京口(今鎮江),號召北府將士反抗桓玄,一呼百應,最終打敗桓玄,重建晉朝,成為復國元勳功臣。劉裕出身寒微,發跡之後自稱漢高祖之弟劉交後裔,劉交封為楚王,封國在彭城(今徐州市),因此有「彭城劉氏」之名。此時,東晉皇室已經非常衰微,晉安帝是個不辨寒暑的智障少年,晉朝的軍政實權落入劉裕之手。劉裕希望取代晉朝,已是人所共知,但劉裕代晉仍然面對重重障礙。

晉朝皇室雖然衰微,但仍然受到門閥士族擁戴。門閥士族雖然已經沒落,但在政治上仍然是世代公卿、封侯拜相;在文化上仍然是儒學代表,掌握了教育,禮儀、典章的解釋權,是老、莊、周易的清談高手,是撰寫四六駢文的專才,在書法、藝術、詩歌、音樂等方面,都名家輩出,而且壟斷了史書的撰述;在社會上更是高高在上,所謂「上品無寒門,下品無世族」。門閥士族的特殊地位因擁戴晉朝皇室而獲得,而劉裕要獲得門閥士族的認同、擁戴,絕不容易。他的方法是:全力領兵北伐,收復中原,建立蓋世功勳,使門閥士族折服。然而劉裕在收復洛陽、長安之後,後勁不繼,加上自己逐漸年老氣衰,於是匆匆退兵,迫晉帝禪讓,建立宋朝,史稱劉宋,北方疆土因此得而復失。

劉裕的蓋世功勛,使門閥士族不得不面對現實,與劉裕所建立的宋朝妥協合作,表示擁戴,以延續家族的政治、社會地位,但心有不甘。劉宋皇室亦需要取得門閥士族的支持,以確立其統治的合法地位,於是皇權與門閥長期處於既合作又鬥爭的複雜關係。劉宋經歷了五十八年,由於皇室爭權內鬥,年少昏君胡作妄為,被另一位北府將領出身的大臣蕭道成所取代。梁武帝蕭衍的父親蕭順之,是蕭道成的同族侄輩,長期追隨蕭道成及其子齊武帝蕭賾(音績),列於宗室皇族之中,受齊武帝重用。齊朝僅二十四年,但皇室權力鬥爭非常激烈,殺戮凶殘,蕭衍父兄因皇室鬥爭惹禍而死,成為蕭衍起兵反叛的藉口和時機。

劉宋、蕭齊兩朝,由於開國皇帝劉裕、蕭道成都是軍事強人出身,有足夠能力震服各方勢力。但宋武帝劉裕在位短暫,繼位者年少,威望不足,需要重臣及皇族輔政,但少主猜疑,引發激烈的權力鬥爭。宋、齊兩朝七十多年間,皇室內部矛盾重重,鬥爭不斷,每當強勢君主死後,少主繼位,無力駕馭各方勢力,唯有以暴力,殺戮威懾為手段,企圖鞏固皇權,卻造成連場政變,叛亂、篡位相繼,骨肉相殘,殺戮不斷,在史書上被渲染醜化,昏君輩出。

寒門武將出身的宋、齊開國君主劉裕、蕭道成及其繼位君主,例如宋文帝劉義隆,齊武帝蕭賾在位時期較長,都試圖向門閥士族學習,提升皇室的文化品位。例如史書記述,宋文帝劉義隆「博涉經史,亦擅長隸書,喜好文儒」,元嘉十五年(438年)宋文帝召著名學者雷次宗在京城雞籠山(今南京市北極閣)開設「儒學館」講學,使儒學與玄學、文學、史學合稱「四學」;太子劉劭亦愛讀史書,曾經在太學講解《孝經》。劉宋皇族臨川王劉義慶,與幕僚文士編集漢、晉間名士清談小故事,及佳言名句,編成《世說新語》一書,流傳千載。

齊武帝太子蕭長懋,及第二子竟陵王蕭子良,都雅好文學,史書記載,蕭子良「通經學、史學、黃老,尤喜佛典,與兄長文惠太子並精佛法」。齊永明年間,不少文士聚集在竟陵王左右,其中最著名有蕭衍、沈約、謝朓、王融、蕭琛、范雲、任昉、陸倕等八人,號稱「竟陵八友」,而年輕時的蕭衍就是「八友」之一。

然而文化培養絕非一蹴而就,況且皇室之中,利害關係錯綜複雜,矛盾重重,不少皇室成員粗鄙橫蠻,唯利是圖,以凶狠手段打擊異己者並不罕見。不少皇族權貴借道教、佛教以提升其文化水平,於是道教、佛教大為盛行,但易於陷入迷信、奢華。在梁武帝蕭衍主政之前,劉宋、蕭齊皇室的文化地位,在門閥士族眼中,仍然低下。

古今風雲人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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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紹古今中外的已故人物,透過這些傳奇人物的風雲事跡,加深大家對歷史的認識。

《古今風雲人物》
逢星期六晚八時至八時半,香港電台第一台播出

主持:張偉國、羅永生、曾卓然、邱逸

編導︰馮傑
監製︰羅曼穎
香港電台文教組製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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